您目前的位置 : 首页 >> 男人补肾茶 >> 正文

【柳岸】不确定因素影响(小说)

日期:2022-4-30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这是64年的事情,镇上青少年开始下放农村,走了头一拨。镇上青少年招工却是自解放以来,已有多起。出于公心,无论下放招工,走的都高高兴兴,没有意见。

招工的,镇上给各个街道居委会分了去工厂的指标。这个街道居委会4个名额,便一户一指标,分给4户困难家庭。居委会正副主任上门征求意见具体落实,到15岁三宝儿家时,和到15岁雷强家一样,都是急于摆脱困境马上参加工作的。另外两户也是。古人罗成、岳云年纪轻轻就上阵杀敌,他们这个年纪工作理所当然。三宝儿和雷强去的是有两万职工的赫赫有名的纺织厂。另外两个去了广州铁路局,更是风光。

过了这个村没有那个店,后头就没有这样的好果子吃了,再招工时,迟了几年。66年文化革命来了,68年“上山下乡”来了,要到广阔天地滚一身泥水,炼一颗红心,从此再无15岁工人。进入七十年代小打小闹僧多粥少陆陆续续招工起来的,一般到了20几,成家的年龄。有的“胡子兵”工作几年结婚,就是30几的人了,好在毕竟成家。

按道理,15岁参加工作的三宝儿,20多做喜事应该顺理成章。奇怪,三宝儿不办。下放若干年起来的都结婚了,和他同年招工的雷强,小娃儿都读初中了。三宝儿依然水不动鱼不跳,没有那个话,姻缘不动。百忙之中的党委书记,询问督促也无济于事,一直仍做单身汉,现在72了还打单身。会不会打着单身拱土眼(进坟墓)呢?凡给做介绍的,他都不理会。

退休后,三宝依然一个人住买的厂里的房子。一个月回镇一次,看望80多的老娘。

老娘不能自己动手的时候,他和姐姐一个人招呼一个季度转。轮到三宝儿,他就回来住三个月。轮到他姐姐,他就厂里住三个月。后来姐姐奈不何了,三宝儿完全彻底回来,一个人担负起招呼老娘的责任。

老娘这时九十。三宝儿一人招呼了六年,不厌其烦地日夜连轴转,伺候周到,接屎接尿,换衣洗澡,一日三餐换花样让老娘吃好。做了这门做那门,除了买东西出门,从不无故去门,像五类分子只在家里团团转。招呼老人并不比打工轻松,时间更长。他本身就是老人,亏他孝心好,都亲自过手。

老娘九十六岁去世后,他70岁,才有时间上堤散步。

三宝儿一般是一个人上堤的。有时,荒货老做伴,荒货老挨他近。后来荒货老脚爪儿疼上堤少的时候,三宝儿一个人雷打不动堤上去,偶尔堤上碰到同样单人独骑散步的老刘。

虽然他和老刘以前没有一句话的交流,但都认得,一个街道的。六十年前的印象在他们脑壳里,样子没有多变。只不知绰号。听荒货老喊他三宝儿,到老刘嘴巴里,就喊成三宝,去掉一个儿字。

三宝散步喜欢手里转一对钢球,老刘是寡走,若是堤上人少,老刘就拍掌而行。

这次老刘走到土地巷,二人碰到,不约而同去堤上。

迎面来了六十多岁一男一女两个人,老刘认得大块头男姓敖,女的是他爱人。以前一条边住过,外面工作,不常见。他父母是老街坊,不过这时他父母已去西天多年。大块头笑嘻嘻望他两人说,“你们两个倒是很好的散步伙伴……”

老刘知道大块头老屋在这,就说,“你以后要长期住镇上了啵?”

大块头说,“也不常住,明天就要到北京到儿子那里去了。”

老刘听着走了过去,三宝却和大块头有说有笑讲了两三分钟。

老刘慢慢地走,等三宝赶来,说:“和你说话的大块头,原来挨俺不远,比俺小四五岁,没打过交道。怎么你好像比我还认得?”

三宝:“当然比你认得唦,他是我们厂里的党委书记。管两万人马,群众关系好着呢。”

“原来如此,你们党委书记显远不显近。俺以为他是个小官,原来当得这么大。他也没有读好多书呀,怎么搞的?”

“这个书记,是当头的料子。他有官体,后来又读了书,如虎添翼,马而虎之的大学生,哪能比得。起点高,四十不到就坐了厂里第一把交椅。革命化,知识化,年轻化都挂得上。”

“我看的老黄历,心里疑疑惑惑,小学毕业哪里做得那么大,没有想到在岗可以脱产读书培训这一条……”

“有的书读得多,也不见得厉害。他读得多,且擅长运用,就大不同了。我讲不好,一句话怎么说来着,秀外慧中……”

“你说他一个大男客秀外慧中,这话好像是说的女客。”

“啊,讲走火了,我的意思是讲他思想缜密,差不多一个意思,一个意思。虽然改制了,我们都留恋他当负责人的那时候啊……”

“俺不同,只留恋那个物价稳定的年代。俺单位头头不如你单位头头大,管几十号人,小萝卜头一个,私字却很大,没有几个留恋他。”

“俺这个书记好,私字不大还平易近人,普通员工他也认得蛮多。见人一脸笑,不是傻笑阴笑奸笑,是真诚的笑和颜悦色的笑。他关心群众疾苦。”

“有这号头儿领导,你们职工就有福气了。”

“的确是,他搞的时候,厂子效益好。蜜糖一样的日子,以为就这样过下去,哪里知道后来要兼并亏损厂子呢……”

“这一搞兼并,就要搞戳拐(糟糕)……”

“就是嘛,加了万多人,要开工资,要征收土地重修厂房,要添设备,要培训……导致厂子臃肿,包袱沉重。”

“他们的老厂房、设备呢?”

“他们和我们做的不是一样的事情,哪作得数,统统用不上,需要重起炉灶。兼并的话好讲,做起来不容易。是需要若干现大洋运转的。没有好久,后来就改制拍卖,哪里原价卖得出去,国有资产流失难免。”

“是的,头头得法也难于起死回生。俺不是经济学家,不说这个。十年前,你们的党委书记他妈死,来的你们厂歌舞团,演唱特别得法,那个革命京剧,唱得实在好。你晓不晓得是一些么的人,怎么这么高的水平。”

“我们厂里有三班宣传队,都厉害,我不晓得你讲的是哪一班。”

“我就更不晓得了。”老刘转话题说,“哎,我以前认得你们厂里一个搞乐器拉二胡的,是这个镇上出去的。年纪比俺大几岁,个子高,皮肤白,姓杨,文化革命你们厂里来镇上演出看见他,拉二胡。他1.8米以上的身材比党委书记还高,不隈在篮球场搞出名堂,可惜。以后不见此人,还在不在?”

“镇上出去的姓杨的啊,认得,认得。这个人唦,嘴码子(嘴巴)很会讲,吃得开,后来不搞乐器,承包工程。搞的钱多,当了大老板,有几千万了吧。没有钱时,是个传统人。有钱了,变享乐人了。高档娱乐场所,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日子过着,和许多女人有染,还有俄国女人。如今也老了,接近80了。只是看起来还不那么老……人生是有些不确定因素,估计不到。”

三宝边说边转着钢球走,老刘寡走,堤上讲着闲话,不好拍掌。老刘问三宝,“以前和我挨着住的雷强,现在怎么样?好多年没有看见了。”

三宝转着“汤圆”说,“哪里还有雷强,死了三年了。”

老刘大吃一惊,“他的身体那么好,怎么就踢嘎,是什么不确定因素?”

“他是钓鱼钓走的。退休后,他不打牌,不旅游,钓鱼打发日子,好像比上班还忙。骑着电动车早出晚归,晒得像雷公,不哪里有那么大的瘾。”

“钓鱼有利身体健康啊……我缺耐性,搞不好。不然也去钓鱼。从一本刊物看到,钓鱼好像和练气功的作用差不多,特别容易入静,抛弃杂念。”

“事情都不能过头,时间长了,好事也可变坏。最后一次钓鱼回来,晚上睡觉第二天就没有再爬起来,伸腿了。是搞出高血压来了。想不到,他家里人都想不到,阎王爷要催命的话,很快的。”

老刘啧啧连声,好不惋惜。回忆道,“小时候,他家儿多母苦,生活,吃得很差。只有他的身体怪,抵抗力强,叫雷强,是真的强,么病不得。本事也强,12岁,站在楼梯上,离楼板只有两等,从那个3米高的梯上一跃而下,飞将军自天而降一般,人都赫坏。俺不敢,看他跳,替他怕。12岁,骨头还嫩嘛,脆的嘛,筑断腿了怎么办。他胆子大,还爬上去连跳几回……大两岁的哥哥都不敢跳。如果当兵去,练得一身好功夫出来。”

三宝接腔道,“你说的对头,他在厂里厉害,150斤的滚子,几多人举不起,他一把薅起来,一气举几把。不是大块头,却有大块头力气。想不到,偏偏遇到不确定因素搞鬼。”

“61年62年,没有饭吃的时候,他家饭里掺的北瓜梗(老南瓜藤)剁成的沫子一起煮的,梗沫多米粒少。哥哥弟弟妹妹都吃得不痛快,不好吃,就他吃得没有言语。到厂里有饭吃了,还是节约,听说有时候吃饭只买两分钱一碗的腌菜汤不买其他菜吃。却不影响长膘,80年代在镇上碰到,长得肥坨坨的。”

“你说的不错。但是你只知道他节约的方面。你不知道他还有不节约的一面。他吃烟,你晓不晓得?”

“哎哟,不晓得不晓得,完全没有想到。我们同着的时候,他没有超过15岁,不吃烟。后来吃,一天吃得炮把根熏杆子(半包烟),顶齐天了吧?”

“你只讲到了四分之一,他一天起码抽两包。几多时候,一天三包。”

“这我真不知道,主观想像了。原来他只节约吃菜,不节约吃烟。抽多了可不是好事。”

“人就是一个奇怪的混合体,会在某种情况下出现截然不同搞法,出现不确定因素。”

“那你的不确定因素是什么呢,你为么不结婚呢?”老刘不再讲雷强,矛头指向三宝。

这时三宝和老刘走到了13号桩,继续向前。

三宝告诉老刘,“这方面,我没有雷强有福气,雷强身体好,我的不好。雷强23岁结婚时,我是病壳郎(病鬼)一个,哪里能结婚。如果没有身体问题,可以做喜事。纺织女工多,不缺异性。”

“你是什么病呢,影响这多年?”

“什么病,医生也没有查出来。反正就是浑身无力,人像糯米粑粑,打不起精神。”

“听你现在讲话,好像精气神很足啊。你我都是72,看起来还是你硬朗。”

“这时候不是那时候。那时候,我92斤,一米六五,病得没有发身(发育)。现在老了,矮了一厘米,一米六四,重120斤,还有点瘦,接近正常。”

“年轻的时候92斤,的确不正常,怪不得你不结婚,是太瘦了。”

“瘦得皮包骨,没有一点精神,风都吹得倒。”

“未必诊不好?”

“厂医院的医生很得法,诊我这个无办法。隐隐约约听得好像是什么消渴症,药吃得不少,吃不好。我的病,是他们首次碰到的难题。好像民间得了这病,只有等死。我没有死,要谢菩萨了。”

“命悬一线啊……”

“没有撘瓜,是厂里医生一方面研制了对路的药,一方面要我学了功。”

“学功应该是八十年代兴起的,我九十年代学过功。”

“对的,为了诊病,我八十年代就学了。厂里每来一个培训班,我都参加。作用是没有致死,也没有很大扭转,还是要死不断气的。厂里照顾,工资照发,药费全报。要是没有单位,骨头早打得鼓响(死亡)了。后来稍微松活,安排我搞轻松的,搞白班门卫。到了2000年,什么气功都停止办班了,我个人继续练着。别人停我不能停,知道需要持久战。”

“原来,你的婚事就是这么耽误了。我听荒货佬说,你回来后身体并不是蛮差,有人给介绍对象,为什么不干呢?”

“一个人日子过习惯了,对象可有可无了。年轻的时候未讲对象,年老了好像不需要讲了。可以的时候,考虑我妈,怕人家不喜欢家里有老人,别人进来就伺候老人怎么得干?就会搞得家庭不和睦。可能也是上苍的旨意,去年碰到一次车祸,现在大腿还有钢筋在里面,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取出来。”

“你是一个稳妥人,怎么出了车祸?”

“去年那天,我骑电动车买菜去。屋边骑到转弯的地方,落过雨的,地上有些湿,转弯急了,车子倒了。右腿的膝盖处了水泥地面,硬挺硬,膝盖破了……”

“现在我怎么看不出来,你走路好像没有问题。”

“半年多了,快恢复了,走10多里没有问题了。在家里,我就做以前的功法。出来走路,我就拿铁球转,这样好些。”

二人边走边说至将军坛打转。几分钟后,荒货佬来了,于是一起转去。

三宝对荒货佬说,“你不是讲的脚板疼,走不得吗?”

“找甄篾匠烧了八次灯火,差不多好了。”荒货佬笑了,“还有一个话要告诉你,知道你在堤上,特意赶来……”

“莫讲莫讲,又是压臭猪油。”

“你让他讲出来听听,俺给你参考哈子。”老刘好像知道荒货佬要讲什么。

“昨天下午我到甄篾匠那里烧灯火去,罗区长的女儿女婿也去那里,他们讲起给你介绍一个老伴,要我问哈你的意思,有意向就去他们那里看哈人。”

“我觉得三宝现在可以了,不要紧,还是去哈。有缘分就谈拢来。”老刘说。

“皇帝不急太监急,我现在这样过得很好,自由自在,舒舒服服,不愿意打乱这样的宁静。倒是荒货佬堂客出事三十年了,可以填补空白。”

“你晓得我现在还是住平房,哪个愿意到这样差条件的屋里来。还是你有推推(钱),好办事。”

老刘想,到底谁会去办呢?两个快乐的单身汉,可能谁都不会去办。他们都没有孑然一身的苦恼,除非出现什么不确定因素。

癫痫病到底怎么治好些
小儿癫痫病的食物禁忌
部分运动性癫痫的发病原因

友情链接:

人心叵测网 | 安德森连接器 | 福州到连江汽车 | 唐筛三体高危 | 前列舒乐片价格 | 真三国无双魏传 | 三七堂养生健肝茶